宜蘭頭城農場─卓嬤【朝天椒超辣小魚干】

用惜福烹調滋味

宜蘭縣.頭城鎮

Ilan

風災過後的收成
大地滋補,無辣不歡

宜蘭頭城農場,從滿山荒蕪走向大地永續

居住於此的卓家人,36年來,相約守護萬物價值

撰文 / 湯雅茜   攝影 / 湯翊羚

【朝天辣椒小魚干】,看似平凡家常,卻是一場颱風後,大地留給農場的禮物。

那一年,頭城農場田園裡的朝天椒長的多好,來自雪山山脈的純淨水源,把辣椒餵養的又紅又亮,肥沃的土壤充滿有機質,蚯蚓不時在土中辛勤鑽動,那滿佈田野的鮮紅,就像是一串串喜氣十足的鞭炮,準備點亮農人的豐收。

沒想到一場無預警的颱風,無情肆虐了蘭陽平原與山丘,準備收成的朝天椒在一夜過後殘敗塌倒,被打亂的艷紅橫豎倒臥一地,疼惜農作物的卓嬤說,她當時想,帶著傷痕的朝天椒,不能就這樣浪費了。一定有什麼方法,能夠逆轉辣椒被丟棄的命運。

於是,卓嬤的超辣小魚干,就此誕生了。

有傷疤的朝天椒,雖醜,卻無損她與生俱來的嗆。卓嬤選用對身體有滋補功效的黑麻油,用麻油的香,爆出朝天椒的辣,最後加上小魚干的勁,越嚼,越香,越甘醇,富層次的滋味,一層層從舌尖,席捲到齒頰,留香又回味。卓嬤佈滿皺紋的手,拿著大鍋鏟,在爐火上不停翻炒,她說,火侯及翻動次數決定成敗;麻油炒過頭,會苦,小魚干炒過乾,會焦,而辣椒爆香的時間拿捏,更決定整體滋味的關鍵,環環相扣,多一分少一分即差矣。為了把食材味道發揮極致,卓嬤將惜福和珍惜萬物價值的精神,體現在她的手藝裏。

來聊聊卓嬤的頭城農場吧。這片被蓊鬱山林大面積覆蓋的國有林班地,由源自雪山山脈的3條溪流所貫穿,地理位置依山傍海,為農場帶來蓬勃生機。過去,這裡被稱作「梗枋」,象徵鎮守之意,也是連結蘭陽平原南北兩端的咽喉要地,人民以種植柑橘、水稻為生。時代的變遷導致了產業沒落,卓嬤回憶剛來這片山林時,她說望眼所及皆是荒蕪及廢棄的柑橘園,光是重新開墾,復育土地重回肥沃,一晃眼就是7、8年。

37年過去了。相信萬物皆有存在意義的卓嬤,【朝天辣椒小魚干】只是她轉化農作物價值的行動之一,無論是朝天椒,還是其他蔬果,她說,醜不要緊,重要的是,有沒有找對方式,給予農產品在其他位置發光發亮,展現價值的機會。